
封面文章#
老夫三十八未满#
一个十八未满的小鬼,坐在一个大她二十岁的大叔旁边,认真研究她和一个二十八岁男人之间的年龄差。后来,一个久未联系的女同学又忽然发来消息。
有人十八未满,已经在烦恼一个二十八岁的男人会不会喜欢自己,还能顺手拉个大叔当参谋,替她去问。
有人三十八未满,还会对着一条普通消息删删改改。
别人都快更年期,我还在青春期。
新开一页|气数#

这周还有一件事,折腾得比我原先想的久。
我把《气数》真正做成了一个长期项目。
不是先写一篇“大历史”,再顺手给它起个名字。反过来,是先把研究方法、资料来源、反方审查、版本修订这些麻烦东西搭起来,然后才让第一篇文章慢慢长出来。
第一篇从安史之乱以后开始。
因为“盛唐结束了”这句话太容易说了。真正麻烦的是后面:一个已经失去旧秩序的国家,为什么还能继续活一百多年?它靠什么换来新的财政、运输和统治方式?又在什么时候,把后来转身需要的东西一点点用掉?
现在,它已经正式进了书架。
进入《气数》书架 → · 读第一篇《盛唐回不来了,然后呢?》 →
深读文章#
AI帮你买东西#
人已经越来越习惯让 AI 帮忙找商品、比价格、读评价,但“替我选”和“替我买”之间,仍然隔着一道很重要的边界。
这篇从买鞋、订酒店这些普通场景出发,继续往下追问:AI 到底能替我们决定到哪里?它代表消费者,还是代表提供它的平台?哪些摩擦应该被消灭,哪些确认反而是在保护人的选择权?
这篇写完以后,现实又往前走了一点。银行开始公开警告 agentic commerce 在诈骗、金融数据和责任归属上的风险;Meta 则在 Muse 里测试 “human concierge”——有些所谓 Agent 的行动,最后可能还是由真人接过去完成。
也就是说,“替我买”真正落地以后,问题已经从“AI 会不会选”变成了:谁允许它代表我?出了问题,又该找谁?
阅读全文 → · Reuters:银行的风险警告 ↗ · Reuters:Muse 的 human concierge ↗
本期判断#
当 AI 可以换,工作台留下#
Android Studio 开始让 Codex、Claude Agent、Antigravity 等不同 Agent 进入同一个 IDE;Isaac ROS 开始把文档和工作流整理成 Agent 可以直接使用的 Skills;Firefox 则把 AI 放进一个可选择的 Smart Window,而不是把整个浏览器都改造成 AI 产品。
放在一起看,它们都在回答同一个问题:
如果模型和 Agent 越来越可以替换,产品真正难替换的部分会移到哪里?
这篇继续往下看上下文、工具、权限、验证和工作连续性为什么可能比“绑定某一个模型”更重要。
但微软刚好在押另一种答案。新版 Copilot 正把 Home、Code、Office 和长期运行的 Autopilot 往同一个入口收:Autopilot 甚至拥有自己的 identity、memory、computer 和 workspace,可以在人不在线时继续工作。
也就是说,有人认为工作台会承载 Agent,也有人正在尝试让 Agent 自己长成工作台。
这件事还没定型。
开放一个可以开始工作的世界#
开源,不只是把代码放出来#
MilleMiglia 没有公开企业敏感的物流数据,而是公开一个足够真实的问题生成器;Intrinsic Core 开放机器人运行时、控制框架和参考方案;TIER IV 则把软件、模拟器、赛车和评测环境拼成一条共同起跑线。
它们让“开放”从 repository 继续往外扩:
开放问题,开放能力,也开放一个陌生人真正可以开始实验的环境。
科学与计算#
DNA 也能算吗?#
一台 Scaffolded DNA Computer 演示了乘 3、除 2、奇偶校验和 25 位加法。
真正特别的不是“DNA 要替代 CPU”,而是研究者把正确答案设计成系统在热力学上更愿意抵达的状态:与其不断阻止错误,不如让物理世界本身偏向正确结果。
这篇把那套看起来很玄的分子计算讲成人话。
人的现场#
第八周:亲自看一眼#
这两个月以来,我第一次连续休息超过一天。
第一天,身体像过热以后自动断电;第二天,时间重新回到自己手里,我还是去碰项目,但开始更坚持把产品亲自跑一遍;第三天,在教会做了第一次两分钟分享。
这一周没有什么漂亮的结论,只留下一个越来越清楚的念头:AI 可以替我省掉很多力气,但有些判断,最后还是得自己亲自看一眼。
Mira 现场#
Mira 稳定性周报|2026-09-25#
这一周 Mira 继续处理一些不太像“新功能”的事情:文档准确性、契约一致性、可观测性、回归测试,以及怎样让一次通过不只是偶然。
这些东西平时很少出现在产品宣传里,却决定一个系统能不能被长期使用。
对 Mira 来说,稳定性不是发版之后的打扫,而是产品能力本身。
鬼集#
Fugleramme:本地 AI 听鸟,但坚持不用 AI 画鸟#
一个 Raspberry Pi 5 在窗边听鸟叫,用本地 BirdNET-Go 做识别,然后把对应物种显示在 13.3 英寸彩色电子墨水屏上。
更妙的是,那些鸟图不是生成图,而是开发者手工整理的 19 世纪公共领域博物学插画。
AI 在这里退到了背景,只负责感知。
留在前景里的,是环境声音、旧插画和一件安静的家具。
HashFly:有人认真让一只模拟果蝇脑算 Bitcoin hash#
FutureBit 的 HashFly 把公开果蝇 connectome 的神经活动轨迹塞进一个浏览器 proof-of-concept,用来参与简化的 double-SHA-256 计算。
它当然不是一台真正有意义的矿机,也没有证明湿件计算能打败 ASIC。
但这就是鬼集该留下的东西:
一份开放科学数据,离开原来的问题以后,被人拿去做了一件谁都没预料到的事。
继续看#
Project Suncatcher:如果数据中心真的跑到太空#
Google 的 Project Suncatcher 计划用原型卫星测试 TPU 在轨运行,同时继续解决真空散热、辐射、发射振动和卫星间高带宽激光连接。
现在当然还只是 moonshot。
但它把一个很抽象的“算力需求”重新变成了材料、能源、热设计与网络拓扑问题:当计算规模继续增长,连“计算应该放在哪里”都可能重新成为工程问题。
AI 最后撞上的是输电线#
美国能源部 9 月 24 日宣布拟支持 26 个州的 31 个电网升级项目,联邦资金约 19 亿美元,总投资约 52.5 亿美元。
这些项目不是在训练一个更大的模型,而是在重建和升级输电线路、部署电网增强技术,让现有电网释放更多容量。数据中心等大型新增负荷,已经把“算力需求”重新压回电网、材料和基础设施。
模型还在软件层狂奔。
下面已经开始有人换输电线了。
Chrome unload 终于继续退场#
一个已经使用多年的 Web 生命周期 API,因为和 BFCache 等现代浏览器模型冲突,经过多年渐进迁移继续扩大弃用范围。
新技术总是显眼。
但平台真正成熟的一部分,是它终于有能力安全地删除旧错误。
这一期没有一个必须被证明的总主题。
一个十八未满的人在问爱情,一个三十八未满的人还在斟酌怎样回复一条消息。
《气数》开始追问:当无法决定的事情真正发生,一个时代还剩多少余地。
AI 开始替人挑选、行动和购买,于是“谁可以代表我”变成了新的边界;DNA 计算把答案交给热力学去寻找;数据中心甚至开始认真讨论离开地面;而 Mira 这一周仍然在做那些很慢、很具体的稳定性工作。
把这些东西放在一起,不是因为它们属于同一个趋势。
恰恰相反。
世界同时沿着很多方向发生变化,而且大多数变化在发生的时候,都还没有一个足够漂亮的名字。
《见π》想留下的,大概就是这些时刻。
看见一点正在松动的东西。
也看见那些还没有答案的问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