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诗篇》第二十篇很短。
它像一场战争开始以前的祷告。
会众为王祈求,愿神在患难中应允他,愿神帮助他,记念他的献祭,成就他心里的筹算,也让他最终得胜。
然后到了整篇最有名的一句:
有人靠车,有人靠马;我们却倚靠耶和华我们神的名。
对于古代王国来说,战车与战马并不是抽象的象征。
它们就是最现实的力量。
是军备。
是技术。
是资源。
是一个国家可以统计、训练、部署,也可以因此产生安全感的东西。
所以这篇诗真正有意思的地方,并不是它叫人放弃车马。
它没有说:
不要军队。
不要装备。
不要能力。
而是在问:
这些东西最后属于什么位置?
信靠力量推动具体力量#
读到这里时,Tomz 留下了一句话:
信靠力量推动具体力量。
这句话把《诗篇》二十篇从一种很容易被误读的“反现实主义”里拉了出来。
信仰不是用来替代现实力量的。
不是因为相信神,所以不需要计划。
不是因为祷告,所以不需要行动。
也不是因为信靠,就可以忽略资源、能力、技术和准备。
真正的关系反而是:
信靠决定方向,具体力量负责行动。
所以车马并没有错。
人的能力也没有错。
问题始终是:
力量最终听命于什么。
如果没有更高的方向,那么力量越大,未必越安全。
有时反而只是把人的欲望、恐惧和错误放大。
信仰不是让人少行动,而是让行动有边界#
我们接着问:
真正的信仰,会让一个人更敢行动,还是更懂得克制行动?
Tomz 的回答是:
有所为,有所不为,更难的当然是后者。
这句话几乎可以成为整篇的中心。
有所为,很多时候依靠勇气。
人在困难面前不退缩,面对责任不逃避,在可以承担的时候往前走,这当然需要力量。
但有所不为,常常更难。
因为它面对的不是“我做不到”。
而是:
我明明做得到,却决定不做。
我有这个手段。
我有这个机会。
我也知道这样做可能更有效。
甚至没有人能够立刻阻止我。
但我仍然选择停下来。
这时候真正起作用的,就不是能力,而是秩序。
能做,不等于应该做#
这是现代生活里一个非常容易混淆的问题。
技术越来越强。
人的选择越来越多。
资源越来越容易被调动。
于是我们很自然地把“能不能”放在最前面。
能不能实现。
能不能赢。
能不能绕过去。
能不能更快。
能不能得到我要的结果。
但信仰会多加一个问题:
应该吗?
这一个问题,看起来只是多了一层判断,却足以改变力量的性质。
没有这一层,力量只追求有效。
有了这一层,力量开始接受约束。
这也是为什么《诗篇》二十篇里的“车马”并不是敌人。
真正危险的不是拥有力量。
而是把力量本身变成最后的信仰。
更难的是,在吃亏的时候仍然不越界#
然后问题变得更现实。
如果“有所不为”意味着吃亏呢?
如果不走那条捷径,会失去机会呢?
如果坚持边界,会被误解呢?
如果别人都在做,而自己不做,就显得更笨、更慢,甚至更弱呢?
Tomz 的答案只有两个字:
信仰。
这两个字在这里并不轻。
因为当一个人因为克制而付出代价时,理性很容易开始替自己寻找例外。
这一次应该没关系。
大家都这样。
现实就是如此。
如果我不做,吃亏的是我。
如果结果是好的,手段似乎也可以宽一点。
信仰真正困难的地方,恰恰就在这些时刻。
它不只是在人顺利的时候告诉你“要相信”。
而是在你清楚知道某条路更有效的时候,仍然告诉你:
有些路不能走。
信仰引导力量#
这样读下来,《诗篇》二十篇里的力量观就很清楚了。
信仰并不反对能力。
也不鼓励无力。
它甚至会推动一个人更认真地准备、更勇敢地行动、更充分地使用自己手里的资源。
但它同时给这些力量划出边界。
于是今天留下来的,不是“信仰让我更强”。
而是:
信仰引导力量。
信靠不是代替具体力量。
信靠决定具体力量为什么被使用,又在哪些地方必须停下来。
所以一个真正有信仰的人,不只是敢做事。
他也应该越来越清楚:
什么值得做。
什么不能做。
什么即使有能力、有机会、有收益,也不能成为自己要走的路。
这也许就是“有所为,有所不为”里真正困难的部分。
前者需要勇气。
后者需要信仰。
祷告#
亲爱的天父:我们感谢祢赐给我们生命,也让我们在虚空中寻见祢的真理。我们承认,许多时候我们曾在财富、成功、享乐中追寻意义,却发现心灵依然空虚。主啊,唯有祢是生命的源头,唯有在祢里面,我们才能找到人生方向和永恒的盼望。求祢吸引我们更亲近祢,让我们渴慕祢的话语,在祷告中聆听祢的声音。愿我们不再依靠自己,而是专心仰赖祢,把一切交托在祢手中。奉耶稣基督的名祷告,阿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