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诗篇》第十篇一开始,就问了一个很直接的问题:
“耶和华啊,你为什么站在远处?”
如果把它接在第九篇后面读,这个问题尤其尖锐。
第九篇刚刚说:
“穷乏人必不永久被忘。”
第十篇却马上面对另一种现实:
恶人仍然得势。
弱者仍然受欺压。
神的公义似乎并没有立刻出现。
诗篇没有急着把这个矛盾解释掉。
它先允许人问:
如果你是公义的神,为什么现在看起来像是你站得很远?
狂妄是怎样长出来的#
第十篇用了很长的篇幅描写恶人。
他们欺压弱者,利用自己的权势伤害别人,也越来越相信自己不会承担后果。
经文里的恶人未必是在哲学意义上宣布“没有神”。
古代与现代许多解释都更接近另一层意思:
即使有神,祂也不会追究我。
这是一种实践上的无神论。
Tomz 在讨论这里时说:
“如果不用承担后果,就容易变得狂妄。”
这也许正是第十篇对恶人的一个非常现实的观察。
人不一定一开始就极度狂妄。
但如果一次次越过边界,一次次没有承担代价,就会慢慢把暂时的安全当成永久的豁免。
最后形成一种确信:
我不会出事。
于是神的沉默,被误解成了神的纵容。
公义是双面的#
第十篇没有只求神安慰受害者。
诗人还说:
“愿你打断恶人的膀臂。”
这里的“膀臂”通常被理解为力量、能力和权势。
也就是说,诗人的请求并不只是让受害者心里好受一点。
他还要求神限制恶人继续作恶的能力。
谈到这里时,我们最后认同了一个很朴素的说法:
公义是双方面的。所谓扬善惩恶。
只安慰受害者,却让作恶的人继续伤害别人,公义并没有完成。
只惩罚恶人,却完全不关心受害者能否重新生活,同样也不完整。
所以公义至少包含两个方向:
保护受到伤害的人;
限制并追究制造伤害的人。
这也是为什么《诗篇》第九篇和第十篇放在一起读,会显得特别完整。
一边是神作为受欺压者的高台。
另一边是神对恶人的追讨。
不急着替神解释#
我们也谈到,如果一个正在受苦的人问:
“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?”
一句“神有安排”,有时可能太轻松了。
它未必一定是错的。
但它很容易在别人最痛苦的时候,先替我们自己解决“不知道该说什么”的不安。
第十篇不是这样。
诗人直接问:
“你为什么站在远处?”
他没有先证明自己的问题不够属灵。
也没有立刻得到一个解释。
这说明信仰至少可以容纳一种状态:
我不知道为什么。
这件事本身可能就是不公的。
我仍然可以向神追问。
不需要为了维持信仰,而把所有未知都迅速解释成一个漂亮的安排。
你已经看见#
今天真正留下来的,是后面这一句:
“你已经看见。”
它和开头形成了一个很特别的变化。
开始时,诗人问:
你为什么站在远处?
后来,他却说:
你已经看见。
他没有突然获得全部答案。
现实也没有在这一刻全部解决。
诗篇甚至没有告诉我们,神为什么容许恶人暂时得势。
变化只是发生在一个很小的地方:
诗人不再把神暂时的沉默理解成神没有看见。
这也成了今天最后留下来的信念。
我不知道完整的因果。
我也不替神解释。
我不知道审判什么时候发生,也不知道现实会以什么方式恢复公义。
但在答案出现以前,还可以留下这一句:
你已经看见。
也许信仰并不总是意味着“我已经理解”。
有些时候,它只是意味着:
我仍然愿意相信,这件事没有从神的眼前消失。
主祷文#
我们在天上的父,
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。
愿你的国降临;
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,
如同行在天上。
我们日用的饮食,
今日赐给我们。
免我们的债,
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。
不叫我们遇见试探;
救我们脱离凶恶。
因为国度、权柄、荣耀,
全是你的,直到永远。
阿们。